存,随即露出了一个邪性的笑来。
笑意不及眼底,厌恶的情绪在他眼里聚成了阴沉沉的云雨,不见怒也不见怨,倒像在看顽劣的孩子,在谴责你不懂事儿,在说你错,不认也得认。
可这笑在谢安存看来是极有份量的,他呼吸急促起来,咽了口唾沫,嘴边情不自禁地就要滚出“对不起”三个字,俞明玉却忽然退了一步,不再看他,转身向大门内走去。
待俞明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汽车内的空气才解冻。
谢安存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,摸了摸卫衣里的衬衫,才发现背上已经湿透了。
手里比格的身体还哆哆嗦嗦的,谢安存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和翅膀,但不松开捂着它嘴的手,怕一松开就要又大叫起来,比格人如其名,聒噪的时候能把人吵死。
他扭过头去看俞明玉在车窗上留下的烟灰印,有些心有余悸,又有些着迷地伸出手摸了摸。
刚才真的是被吓到了,谢安存头一次见到俞明玉身上有这样鲜明的情绪,阴冷而尖锐。
印象里对方总是温柔体贴,能用一副笑脸哄得身边所有的人绕着他团团转,和方才那个动作粗暴的人大相径庭。
俞明玉是真生气了。
矜贵的花草变成了带刺的仙人掌,可还是那么漂亮,漂亮到谢安存刚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活跃起来。
他收回手,把头趴在方向盘上,忍不住笑了一声,回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。
比格努力从谢安存的手里挣出来,没喘两口此就见青年笑得极其诡异,眼下还泛着可疑的薄红,他嘴巴一张一合,比格凑近了去听。
“......真好看......”
“什么真好看?”
比格面容扭曲,方才谢安存笑的两声实在是有些瘆人了。
“我说他生气的样子真好看。”
“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