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的青筋,是一双成熟男人的手。
谢安存想,被它握住时的触感大概是温暖而干燥的。
一壶茶快要被喝完的时候,突然来了两通电话,内容大概是马场出了点事儿,几个年轻人比赛时起了口角,正在对峙。
里面有不少是家里的小孩儿,几个男人一边骂,一边起身和俞明玉道别,匆匆往马场的方向赶。
草坪上忽然只剩下了谢安存和俞明玉,还有一只自娱自乐的狗。
库克见没人带走它,一委屈牛劲儿就上来了,俞明玉任由发脾气的狗咬他的裤脚,也没伸手去摸,只是自顾自喝茶。
从刚才开始身边青年的状态就很僵硬,现在和他独处时似乎更拘谨了。
他们俩的椅子挨得很近,谢安存的手肘总是会碰到俞明玉的手臂,不过碰一下就很快就缩了回去,不知是在顾忌什么。
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弥漫开来,很奇怪的味道,不像香水,也不像果香,倒像一种自然散发的气息,不稠不腻,和今天路上的雨水味儿一般恰到好处。
俞明玉闻着这味道,莫名其妙地感到久违的困倦,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。
林医生的药物只能强制他的身体进入睡眠,像半剂麻醉,眼一闭就没了意识,虽然行之有效,但也完全剥夺了俞明玉的睡眠体验。
现在那突然出现的味道就好像要把人塞进露营帐篷的睡袋里,只需要听着雨珠砸在纤维布上的白噪音就能让身体放松下来。
随波逐流,极舒服。
“身体不舒服?”他闭了闭眼,勉强摒除脑内不合时宜的想法,主动问道,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谢安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那里的温度确实比出来之前更烫了点。
他拿手背给脸颊降温,心里着急想走,脚下却生了根似的,动都不动一下。
“嗯、嗯,这两天有点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