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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些话,却像一双无法挣脱的手,轻轻托住温时熙混乱的心。
“所有人格、心理意识的形成,大多与童年环境、成长经历脱不开关系。我听姜权宇完整叙述过你们之间的事,所以我觉得,这种人生濒临毁灭的感受,你应该能懂。可你和他的区别在于,你在经历人生的重大痛苦时,虽然年轻,但毕竟已经成年。可姜权宇,他失去母亲,最孤独、最痛苦的时候,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。那时你甚至都没有出生,根本没有人能救他。”
“诚然,因为家庭背景,导致他的价值观和常人有很大区别,但在我看来,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而已。”
温时熙坐在椅子上,空气中的安静仿佛离得很远,只剩不远处一道不轻不重的钟摆声。
“那他……”温时熙轻声问道:“现在,痊愈了吗”
“最初是靠大量的安定剂,配合经颅磁刺激疗法,才使他没有完全崩溃。后来我飞到美国,和他一起居住了半年左右,他才开始渐渐恢复。”
说到这个,沈初霁抬手,摘下眼镜,捏了捏眉心。
“……说来很愧疚,一开始,我和众多医生都没有找到对姜权宇有效的疗法,直到有一天,我告诉他,就算只是为了让温时熙得到更好的未来,他也必须学会在温时熙不存在的世界里生存。”
“有人说‘焦虑依恋是人类爱情的天花板’,但其实,无论是患者自己,还是被依赖着的那个人,都是非常痛苦的。”
姜权宇知道,他的失控、他对温时熙造成的那些伤害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“当他决定接受失去你时,我试着告诉他,他可以憧憬于任何事,无论是学习、工作,兴趣爱好,或者某一个季节、某一段音乐、某一个国家,甚至是酒精、一切让人上瘾的东西。我企图教会他,他必须从这个世界的任何事上得到爱,而不能只盯着一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