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令藻抬头了。
陈令藻看到他了。
陈令藻对他笑了。
越睢呼吸一窒,净听得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,越来越快,竟有了细微抽搐之感;他的眼珠一动不动,不舍得眨眼,不舍得移开;面颊发汗,口干舌燥,无法呼吸。
他捂上自己胸口。
头脑发胀,微微眩晕,眼前有了浅淡的重影。
越睢身形有些不稳,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,像飘在空中,他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平衡——
视野不断下落,重重跌倒在地。
青草与泥土混合的味道充盈鼻腔。
胳膊的疼痛并没有让越睢从混沌的状态恢复过来,反而从本应剧烈凶猛的疼痛变为顿疼,整个手臂变得麻麻的,像无知觉那样,只让他的后背出了更多汗。
深深浅浅的光影中,越睢瞥见许多虚白的影子朝他跑来,他却下意识只看着一个方向,直到那件让他能辨认出谁是谁的以橙色为主的花衬衫朝他飞奔。
橙色越来越近,一下停在他旁边。
比这道重叠的橙色虚影更先到来的,是一股清澈温暖的、似某种水果的香气。
有些像那一天陈令藻给他留下的酒精饮料。
葡萄味?蜜桃味?越睢分不清了。
他的脑中反复回荡方瑾告诉他的那句话。
【你喜欢一个人,你就会在拥挤的人群中第一个看到他,是你眼中的唯一一个人;你喜欢一个人,你就会无限地思念、欣喜于感受到他的温度、他的味道;你喜欢一个人,你就会产生想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,在触碰到他的一刹那,就要忍不住落泪。】
【越睢,你喜欢他吗?】
久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,直到面上传来温润的触感,越睢才反应过来:
是真的陈令藻!
他喜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