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可以相信的。”玉惟深深看着他。
“哦,也许吧。”朝见雪率先抬脚往回走,他心头杂绪颇多, 想要回去自己好好理一理, 玉惟紧跟上他,二人一时无言。
可忽然, 身后屋中传来一声男子的惊呼,而后是尖刀掉落的声音, 在晴朗无风的夏日早晨同闷雷一般。
朝见雪猝然回头。
隔窗, 鹿妖微笑着看着他,手中一捧自己剜出的心头血,凝成一点金色的血珠, 朝见雪还未来得及阻止, 血珠就飞入男子口中。霎时,男子的面色红润甚至超出常人,本来要摧折性命的病况转眼就好全了。 “你——”朝见雪踏出一步,心中难免沉痛。所以鹿妖原本就不想活了, 无论男子有没有动手,它都是要把自己的心头血献出,救他一命的。
赌输了就是代价,赌赢了就是谢礼。
玉惟伸手搭在朝见雪见上,像是一个安抚:“它走的是它的道。”
朝见雪不答,双目微红,看着鹿妖的身躯缓缓变化,妖气彻底消散后,就变回了最普通的鹿的模样,鹿角已经残缺了,看着十分可怜。
他说话时才发现自己有所哽咽:“我就是觉得,它不该是这个结局的…… ”
它自始至终都没有害过人,几百年的修为,放在玄真界早就是一方大妖。它师父只是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目标,它就苦苦追索。
人界从未有过这样的妖。
玉惟说:“我从前以为妖性难改,原来我也狭隘了。”果真能有妖做到人也做不到的事。
事到如今,说它蠢也好,傻也好,都于事无补。朝见雪掩面擦了一把,反手拍了拍玉惟的背,瓮声说:“我们回去。”
话音刚落,惊雷突兀乍响。
朝见雪被凶猛的白光先吓了一跳,缩起脖子,往玉惟身边靠,再抬头,不禁睁大了眼睛。
是劫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