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鹿妖怒?”
朝见雪摇摇头:“我也在生它的气,它修行了数百年的道行,积累的妖力,就因为盲目地相信了人,才毁于一旦,最后竟然还是放过了那国师,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玉惟认真看着他,缓和道:“它的所有选择都遵守了它的初衷,遵守了它的道。”
“做善事的初衷?它想做善事,就该离人远一点!离人近了,最后不还是变成了这幅样子,被人骗了,被人耍的团团转,人本来就不值得相信,谁知道哪一日对方就会□□两刀…… ”说着说着,朝见雪住了口,因为他想起自己以前对玉惟做的事。
所以看,连他自己也有发心不纯的时候。
他完全口无遮拦,对玉惟暴露出自己想法的阴暗面,他的确是潜意识里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,包括玉惟。
朝见雪不说了,低头沉默地往前走。
玉惟拉住了他,他的掌心冰凉:“并非所有人都不能信。”
朝见雪用鼻音“嗯”出一声,瓮声转移话题道:“尽快找到它吧,它那个样子,可能快要死了。”
寻着残存的妖气一路寻找,结果不好,居然找到山林中一户农户。
朝见雪拉着玉惟在林中躲起,从窗中看去,先是看见了一个打水的男子,男子面颊深陷,咳嗽不断,像是得了痨病。但他头顶隐有黑气,眼见着是快要因病性命不保。他打了水,脚步虚浮地走到一张木床前。
再定睛,床上奄奄一息躺着的,是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童,就着递到唇边的水,一小口一小口地吸吮。
朝见雪一眼看出这小童正是鹿妖的化形。
怎么又跑到人边上去了?他恨不得把鹿妖从屋子里揪出来,刚撸起袖子要动作,就被玉惟按住。
他说:“到不得已时,师兄再去也不迟。”
朝见雪咬了咬牙,翻身上了树坐下,玉惟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