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坡下黄沙千里,无数白骨寂寂,残骸林立,骨头比任何一种生物的残骸都要大。红日的正下方,一枚硕大的兽骨头颅孑立,双目空洞,其中仿若死的深渊。
有人咽了口口水:“扶衡真仙,不是据说是一个很随和的人物吗?”
“千百年前的记载你也能信!”
“来都来了,下去吧。”
许多不敢踏出的一步,只要说一句“来都来了”,也就能踏出去了。
朝见雪寸步不离地跟在玉惟后面,他的脚踩在哪里,自己的脚也就落在哪里,生怕一个不小心走歪了路。
他刚把脚从深陷的沙子里拔出来,突然听见一道凄厉的、惨绝人寰的惨叫,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,紧张地左右张望。
便见玉惟指到不远处腾空飞起的怪鸟黑影:“罗刹鸟,赖死气为食,惧日光,会模仿人言。”
“还会吃人啄人眼珠子呢!它若扑过来,你记得护好眼珠子!”
“……”
朝见雪一下子遮住了眼睛。
玉惟无奈道:“师兄,不要故意吓人。”
朝见雪又放下了手,悻悻说:“我配合一下而已,没有吓到。”
此地宽广无边,抬头看,越看越觉得那个红日是纸糊的,红得吓人,却一点热意都没有,他们行走间流动的风都阴恻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