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惟仍站在楼梯木阶上,用那副标志性的清冷脸,疏离道:“不知是哪位师尊门下,也来水月谷秘境吗?”
果然没有认出他!
朝见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:“我是妙玄山外门弟子,正好采办完东西路过水月谷,才听说水月谷秘境要开,这才想留宿一晚看看热闹。
“出门在外,同门便是亲人,我只要一张小榻就成!”
他能感受到那名合欢宗弟子惊奇地在身后打量他,也打量着最为瞩目的玉惟。
“既是妙玄山弟子,有劳师兄……”玉惟侧过头,他身后的弟子会意,点头说:“与我同住吧。”
那人是沈渡元君的二弟子,素来为人友善。
外门弟子每十年换一批,同座山门的内外门弟子不相识最是正常不过了。
事情比朝见雪想的还要顺利。
他才不要与玉惟同住,容易被拆穿身份不说,他也不自在。正是要离玉惟不远不近的灯下黑之地,才方便行事。
他正兀自得意,合欢宗弟子也迎了上来:“原来这位便是无为宗的玉惟,‘风拂一秋水,声动惟玉寒’,今日见果然有秋水玉寒之风采,久仰大名!”
听他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了那句诗号,朝见雪脚趾头都抓地蜷缩了,可其他人都是面色如常。他们竟不觉得这句话中二吗!
朝见雪鸡皮疙瘩抖掉一地。
“我叫花泽,师承合欢门紫薇元君。秘境若开,不知能否与你们同行?”
玉惟的回答则模棱两可:“若有机缘,自是欣然欢迎。”
花泽笑得腼腆:“好。”
几人往楼下走去,方才那名妙玄山二弟子唤朝见雪道:“我们正要去市集看看,不如与我们同去?”
朝见雪口中答应,坠在队伍后面,只是在与花泽擦身而过时,将房牌往花泽手上一塞,朝他眨了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