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一句谦词,怎么朝见雪听起来就是有点怪异,实在是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谦虚之意,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在阴阳怪气。
又走了一段,玉惟还顶着那张白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脸庞,朝见雪蠢蠢欲动,想要扑上去揉搓按捏,狠狠蹂躏一番。
可那双迎过来的视线太不可亵玩,他悻悻按下了躁动,花灯拿着手酸,便递给他。
糖葫芦果然是被扔了,玉惟两手空空,但未接。
他对着朝见雪道:“师兄知不知道,七夕灯会上同携一盏灯,是关系极好的人才会做的事。”
朝见雪将眉一挑:“这又是什么规矩?只是想让你帮着拿一段,带回去我做个收藏,扭扭捏捏的做什么?再说了,你我亲师兄弟,关系不好吗?”
当然不好,说完他自己都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向下的拇指。
恶心玉惟的同时把自己也恶心到了。
玉惟想说的“关系极好”并非仅仅是这个意思,只是那两个字不知怎的说不出口,他以为朝见雪该知道。
玉惟好脾气地伸手,朝见雪却立刻改了主意:“算了,还是我自己拿着吧,不劳烦你了。”
着实是什么关系极好的怪话,叫他反悔了。
他揣着花灯快走几步,自己先独自上了长桥。
玉惟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似是被猫挠了一下,需要一句清心诀才能消除其中的痒意。
朝见雪就似一只猫,时不时来捉弄他一下,却在他心旌摇摆时收回了爪子,离去时还要用尾巴扫过他的手心。
明明原本是无关紧要的人,却因为一个无端的猜想,让自己陷入到窘迫的境地。
长桥上空浮光成海,朝见雪挑灯回头,张扬到了极点:“小师弟,还不走快些?”
玉惟端着那张看不出其他神情的圣洁仙子脸,抬步走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