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额头抵在书本上昏睡过去,呼吸有些杂乱。
临窗而望,外头已经朗月清照,行人来往的山道四面都安静下来。
他慢慢走到朝见雪身边,后者竟一点修仙人该有的防备也没有,靠他如此之近也没有惊醒。
玉惟伸手,本是要叫醒他。
转念一想,朝见雪原本便不是如他们这般刻苦修行,从来顺意惯了,这两日可想而知很是难捱,定是累到极点。 他调转了动作,轻轻揭过一旁座上朝见雪的外袍,展开,是一件精美的氅衣,由熏香熏过,暗藏一段雪梅幽香。他知道朝见雪的东西都是栖山真君给予的,他喜欢浮夸的、珠光宝气的东西,真君也由着他。
夜里寒凉,鲛烛灯盏虽长明,却没有多少热意。
玉惟轻轻将氅衣披在朝见雪身上,缓步走出了藏书阁。
他沿着山道往下走,不知不觉竟来到主峰山下,抬头见前方食舍灯火明亮,还有不少尚未辟谷的弟子在吃饭。
来都来了,玉惟索性走了进去。
有弟子认出他,都觉得稀奇,目光一路尾随,再看到他要了一碟酥饼点心,更加稀奇。
私下一讨论,玉惟小师弟洁身自好,估计是给同门带的。
哪个同门?联想今日浮仙山藏书阁见到的情景,莫非是那个朝见雪?
还没有讨论清楚,玉惟就已然拎着食盒如清风般迈出食舍。
那身影那气质,食舍里的饭菜香味都要绕着他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