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绛雪随手点起鬼火,看向那些涌动着、向他们靠拢的诡异藤蔓。
“怎么处理?”
“烧了。”裴怀钧行云流水地砍断藤蔓,他低垂剑尖,藤蔓横截面凄惨地流血,却还是在地上抽搐着,好似真正的活物。
“好,烧了!”
衣绛雪的五指分别点起不同的鬼火,虽然衣衣大王用鬼火制冰做甜点,但正事他还是会干的。
在藤蔓错综的根系被鬼火点燃时,火舌蹭地窜出去,如蛛网蛇形,整座诡异的树中王城都陷在腾腾的金色烈焰之中,天地为之一清。
就在这涤荡的烈焰中,衣绛雪看清了,那些孔洞里都陈列着什么。
是头,鬼的头。
头颅在鬼火中哀嚎着,发出可怖的尖叫声,就好像燃烧的是它们的身体。可他们只剩下头颅,燃烧的明明是这些会流血的藤蔓……
此起彼伏的鬼声,让衣绛雪有些耳鸣,他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
他刚捂住,却想起他早就没有实体,用的是鬼雾感知,耳朵只是模仿人类,没什么意义,此时反倒被精神攻击了。
“好吵!”鬼王上飞下飞,像个多动症,疯狂转圈圈。“快停下,快停下!”
裴怀钧也被这噪声扰的不轻,眼神微凝,道:“这些鬼为何没有身体?难道,这些诡异的藤蔓都是它们的身体变化而成?”
衣绛雪实在耐不住噪音,最终还是收了这蔓延全城的鬼火,萎靡成一根鬼条,挂在裴怀钧的肩膀上不动了。
裴怀钧挠过他瓷白的下颌,又技巧性地揉了揉,似乎在挑逗他。
引得猫猫鬼一口咬住他的腕骨,狠狠磨牙,“鬼好仙坏,啃啃啃。”
衣绛雪时而美到近妖,时而又天真痴愚。
明明该是阴气深重的鬼王,却在仙人的掌心乱蹭,像个被千娇万宠的狸奴,尾巴还打着卷儿,缠着他的手指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