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辗转,迟迟掏不出他的心。喉结致命近在咫尺,他空有尖牙利齿,却咬不断他的脖颈。
怎么办,怎么办,怎么办?
他那么坏,总是欺负鬼,他又那么好……
猫猫鬼盖着鬼雾化作的被子,蜷缩着。又被仙人捋过脊骨,揉的浑身松快,肢体舒展,舒服的要喵喵喵起来。
幽冥无日夜,裴怀钧再度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全须全尾的,鬼王轻盈,枕在他的心口,似乎是听着他的心跳安眠的。
衣绛雪也睁开眼,凑过去,把鬼气渡给他。
裴怀钧被他按着渡鬼气,唇畔微张,四肢百骸里又透着冰冷的气息,他反而觉得舒适。 猫猫鬼亲完,又蹭了他的锁骨,叼走一大块紫气当早饭。
如此气息的交换,正如两株纠缠的植物。
早就种在一处,从来都是共生共长,并蒂花开,枝叶都连理。
一株枯萎,另一株也无法独活。
衣绛雪死去的这两百年,裴怀钧根本无法割舍那枯萎在他身上的植物,宁愿被亡魂缠绕不得超生,也成为活在世上的厉鬼。
裴怀钧用根系供养着死去多年的道侣,让枯萎的藤盘踞在他的身上,汲取他的生命,让他永远地徘徊在过去。
他等着衣绛雪重新长出新叶,或是也把他的性命也带走。
“血雨停了,我们该出发了,我看看方向。”衣绛雪飘起来,站在槐树的枝干上,似乎在远望这遥遥无尽头的密林。
“咦,那是什么?”他忽然道。
他所指的方向,迎面而来的,是巨大的阴影。
裴怀钧鬼气满盈,顺势御剑而起,迟疑:“一棵鬼树。”
在血雨之前还没有这棵树,天是阴沉沉的昏黑。
雨后漂浮着不祥的血色,这巨大的树冠也淋着一身赤红油亮,遮天蔽日,树干中央托起了一处祭台,被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