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及裴怀钧再回应,衣绛雪再度闪身,将两只试图遁入林中的赤衣鬼影捉住,双手一扯,从中间悍然撕开。 那些他形貌的鬼影哀鸣一声,彻底风化为骨灰。
“你为什么握不住剑了?”
随着衣绛雪的屠戮开始,血雨落下,鬼影都在褪色,渐渐惨白,消失。
只有他,是幽冥里唯一的一抹颜色。
“……小衣。”裴怀钧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他尽拔出骨刃,半身染血,浑身湿透,却是稳步向他走来,“你来了。”
裴怀钧身形挺拔,修长疏阔,看似端华,铸就了东君金身。
可衣绛雪看见的,却是一把自伤自毁的剑。
他已经走到尽头,累了,倦了,只想要在炉中将自己焚尽,化为铁水。
衣绛雪从地上捡起东华剑,拂尽骨灰,递给他:“这些鬼,在提取你的记忆,化形成我当年死掉时的模样。”
“多谢。”裴怀钧接过,手腕似乎还在颤抖。
他敛眸,又道:“据记载,白骨森林里的鬼影会读取闯入者生前最害怕的事,重现出他生前的罪行,并以此设下陷阱。”
“换句话说,这也是我的罪。”裴怀钧轻叹,“我逃不掉的。”
“很好分辨啊,你又没有真的杀我四十九次,数目不对。过去了千年,我的尸首也早就烂掉了,不会在这里,也根本不可能成为鬼。”
衣绛雪偏头,似乎在打量他幽明不定的神情,他奇道:“这么明显的陷阱,笨蛋书生,你怎么会被骗?”
裴怀钧渐渐镇静下来,雨在下,血还在流,斑驳的血染满他的衣襟,他也不在意,拂过有些凌乱的鬓发,才道:“没有被骗,只是我愿意。”
衣绛雪刚刚在林中迷路,不知不觉与裴怀钧分散。
但他是鬼王,低级的鬼又如何针对鬼王呢?所以,衣绛雪除了看着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