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被你威胁?”
“因为我慈悲、正直或者是仁善吗?”
衣绛雪古怪地歪过头,眼眸重莲旋转。
无喜无悲无慈无念,静观尘寰,好似真佛。
“错了。”
红衣厉鬼轻轻舐过艳红的嘴唇,好似尝到了世上最甘美的血肉,“我吃掉的,不止是他们三个……”
“还有,仙人啊。”
顺着裴怀钧消逝的灵流,一道灌入衣绛雪鬼体的,还有他最后的馈赠。
“有人曾经教我……”
在梦茧之前,衣绛雪抬起手,指尖凝出东君的剑光。
正如他的背后,亦有一道挥之不去的萧疏身影,骨节分明的手从下方,微微托住道侣的手腕,好似在教他握剑。
“无坚不摧,唯快不破。”
那道声音清冽:“剑,用来杀戮,亦用来救世。全看执剑者怎么选。”
衣绛雪并不用剑,但是有人用剑。他教他用剑。
梦域完全被血色映红,佛音普渡时,那道拨转六道的身影,正让人忘却他是空前绝后的红衣厉鬼。
被遗留在他身上的瞬息剑光,正如东华乍破,穿透曦光而来。
一时间,鬼师竟然失去了梦域的主导权。
寒鸦惊起,连同被摧枯拉朽般撕碎的,还有看似铜墙铁壁的梦茧。
“等我吃了你,梦域自然就归我了。”衣绛雪歪了歪头,吐出温柔又残忍的气息,道:“杀你,还需要权衡利弊吗?”
梦域被穿透时,两只厉鬼围绕强夺梦域主导权展开斗争。
在衣绛雪化为剑光的鬼手穿透梦茧,一把抓住茧中的残骨时,师无殃的血肉还没有完全长出,胸膛出翻出蝴蝶似的伤痕。
他或许还想说什么,却被衣绛雪用道侣遗留的剑气,彻底扒开了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