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见过你?”衣绛雪平静地打断,“我记性不好,不重要的鬼,从来都记不得。”
“……”师无殃古怪地沉默了。
衣绛雪又看向傀儡师仅存的一只臂膀,见到那少年模样的厉鬼脸色难看,道:“你的手臂硬邦邦的,一看就嚼不动,我懒得吃,就挂起来当成鬼干晒了。但是我忽然觉得,仅有一条手臂似乎不够。”
傀儡师:“……”
拉完这两拨仇恨,衣绛雪又将脖颈扭过一圈,看向背后的影将军,道:“你的影子很麻烦,这么抓不是办法,还是得杀了你。”
“小衣说得对。”
裴怀钧还勾着衣绛雪的手指,面庞上轻微扭曲的神情褪去,换做温和平静,似乎在平复体内涌动的剑气。
或许衣绛雪的到来,才是安抚疯癫神明的唯一解药。
哪怕小衣说要把他们三个一锅炖,东君不会反驳,只会帮忙卸掉胳膊腿,处理好食材,再塞进瓦罐,试图把鬼汤炖的更美味一些。
衣绛雪的加入,让战局变成了二对三。
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。
“既然衣楼主执意站在人族那边……”鬼师的声音也阴沉下来,“那么,就没有必要再谈了。”
最先打破对峙动手的,无疑是这一次四鬼拍门的领头者,鬼师。
话音刚落,黑色的梦蝶就从师无殃的掌心起飞,化为乌压压的一片。
而他的身影好似在镜中,若虚若实,光线反射,未能存在。
傀儡师的身影迅速隐入黑夜里,唯有丝线泛起凛凛寒光;而“影将军”的身边,也分出无数道一模一样的影子。
衣绛雪嘴上说着忘记鬼师。实际上,他最忌惮的也就是这一只厉鬼,他的能力诡异至极。
像是现在,他就不敢去召唤更多的冥楼鬼怪助阵。鬼雾缠绕身侧,牢牢地挡住那些梦蝶,让其徘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