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鬼?”
“等到他利用你杀死其他的厉鬼,最后一个去死的,就是你!”
这些遗留的影子,正是傀儡师留下一折戏。
城墙上的无数死尸,是他层出不穷的傀儡演员。
死尸肃立在黑暗里,眼睛皆如玻璃无机质,异常的神情像是被油彩绘出,神情木僵,风中却回荡着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就是你、就是你、就是你——!”
衣绛雪没有理会傀儡师的这一折戏,转身从城墙上飘下,宛如风筝轻盈舒展。
对方早就不在此处,这是拖延时间的一种手段。
傀儡师被他重伤,虽然被鬼师救走,侥幸保住一命,也暂时不成威胁。他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幻影较真。
立在城墙上的无穷死尸齐齐向下低头看去,眼珠无机质地转动着,似乎还在说:“他杀了你,他杀了你……他杀了你——!”
在降落的同时,衣绛雪伶仃细瘦的手骨从袖摆中伸出,向月一指,恣意生长的鬼藤就疯狂向着结界的裂口涌去。
鬼藤转瞬织密成网,罩住目之所及的裂口。
只要结界没有彻底倒下,就先堵住。不能把更多的鬼放进城了。
衣绛雪仰头望去,极目皆是深夜,血红三月凌空,竖瞳正在发生某种异变,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。
这亦是那只厉鬼编织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