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跑不掉。你恐怕没料到,进了冥楼压根没那么容易出来。等到作为人的他彻底死了,冥楼底部的封印才松动。”
傀儡师还在吃力地说话,声音时断时续:“你把我们召集起来,试图掀起一场对人族的前哨战。自、自从太子连城被吞噬……你与我、还有他们,都是寒蝉。”
鬼师拖行他的动作已经从拎着衣领,转为握着他的脚踝,教厉鬼脸朝下,在颠簸不平的城墙上磕磕绊绊。
很难说不是报复。
“……红衣厉鬼,不该存在的厉鬼,一定要除掉。这是你说的,我们只是根据你的计划执行而已。”傀儡师一脸血,说话的语气还没有变,木木僵僵的,“师无殃,也是你说,他从须弥山地火里出来还不久,还不是一只成熟的厉鬼,想要杀他只有这个时候。”
“难道有错?”鬼师一瞥,他的考虑的确有道理。
身为红衣厉鬼的衣绛雪诞生还没到半年,顶多是从深冬走到春日,这么短的时间里,根本不足以他完全掌握厉鬼的能力。
傀儡师沉默片刻,“或许,我们都想错了。”
“这世界上最了解鬼、也最会制服鬼的人,除却当年的衣楼主外,不作第二想。我们为什么会觉得,他会不适应厉鬼的身份呢?”
“或许……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。”师无殃轻叹一声,倏然想起了当年,那个月下执鞭,御及万鬼的绝世身影。 万鬼之鬼,莫过如是。
……
傀儡师的血在城墙上绕了一圈,蓝光无形中破坏着结界。
游荡的鬼师正在反复用手触碰外壁,看似温和,实则每一道鬼气都是罡风,被他借力打力,反推其他几个方向荡来的鬼气。
这座固若金汤的结界,沦陷恐怕是迟早的事情了。
忽然间,师无殃抬头看向西方城门处,他面色波澜不兴,却道:“‘鬼仙尊’败了?败的可真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