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无意义的,唯有剑,才是世上唯一的意义。”
“我以身祭剑,我以剑化鬼,我以剑重生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就是剑,剑就是我。”
第77章 四鬼拍门(6)
在谈及剑的时候, 裴怀钧曾对衣绛雪说:“剑就是剑。”
他说,唯有修为不到家的剑修,才会走火入魔, 颠倒主次,将杀人的利器视至重逾生命。
器就是器, 非战之罪,亦非果报。
剑至极处, 锋利, 伤人也伤己。
所谓“东君悬剑”的典故, 不过是神坛上无所不能的雕像,在回顾往事时, 对己生平露出的几丝嘲弄。
那时的衣绛雪似懂非懂,却依赖地将鬼藤的枝蔓缠在他身上。他侧耳,听见的是温柔君子胸膛里鼓荡的心跳。
“剑非我爱侣。”裴怀钧轻抚他头顶摇晃的花朵, 微微抬起下颌, 淡然笑道:“我的剑不司破坏,而是为守护存在。”
他要守护的是什么呢? 没人知道。
或许是责任与生命同等分量。孤寂青灯下,东君将入鞘的剑放置于膝上, 即使蒙尘,即使生出铁锈,他也不再拔剑。
月亮消失了,太阳不能再落下。
“天倾之时,谁人补天裂,谁人扶危亡?”没有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在黑暗里沉沦。就连他紧握着的道侣的手掌,在风中燃烧最后一把炬火后,也在慢慢僵冷。
下一个会是谁呢?
“……是我啊。”裴怀钧笑了。
哪怕是独木难支,他亦只能以朽木身为天柱。即使是燃烧自我, 也要走一程路,发一程光。
不然,世道艰险,黄泉路远,绛雪就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。
所以,当年的裴怀钧在听闻游寒天祭剑,成为一只从剑中诞生的厉鬼时,第一反应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