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胆的威名。我只要有力量,就足以称王,而不是压制本性……在冥楼里表演傀儡戏法,当衣楼主的‘小蓝’。”
“衣楼主当是唤狗呢?”
这样阴郁妖异的语气,出于少年厉鬼之口,又透出十足的野心。
鬼的本能就是晋升、向上、吞噬一切。
当傀儡师从丝线之间窥见可能的命运时,看见百鬼呼应的冥楼楼主时,野心就在潜滋暗长。
冥楼诸多鬼怪来往,鱼龙混杂,藏下些不在名录里的鬼并不难;加上二十年一次的空窗期,足以让傀儡师有间隙在外出干活的时候,捕捉一些鬼制成傀儡,悄悄藏下,作为“牵丝”的试验品。
当然,傀儡师还是听从着衣楼主的驱使,隐忍蛰伏,在楼里做些杂活。
只有他自己明白,一颗寄生在冥楼中的欲望种子,正在慢慢地汲取营养,妄图结出甘甜丰硕的果。
直到时机到来,两百年前的天裂,月亮沦陷,幽冥与人间脆弱的平衡失控了。
此消彼长,鬼的力量增长太多,甚至一举压过了人族。为了挽救世间危亡,有太多的人族修士投入了这场漫长而持久的战争。
最终,留守在冥楼的傀儡师,终于听见那根脆弱的命运之丝,彻底断裂的声音。
“……第四十九次。”
“他退场了。”
“平衡打破,没有人能够再度开启冥楼,他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这世道已经彻底乱了。
拨弄的丝线,是秘密编织的蛛网。傀儡师看着眼前跳跃的皮影,那张表情空白寡淡的脸上,也终于露出了近乎夸张的微笑。
不见天日的监牢里,蓝衣傀儡师提着鬼烛,走在冥楼的地底,两边牢笼里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的鬼怪。
终于,他在最尽头的那间牢房前停驻,腰上系着的钥匙,正在叮当作响,他笑了:“是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