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走进幽冥司。
幽冥司占地面积极大,几乎囊括京师的东北侧。地面上的建筑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在亭台楼阁间行走时,衣绛雪微微仰起头,似乎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鬼怪嚎叫。
“哪里传来的声音?”衣绛雪问道。
“鬼的衙门,有些鬼也正常吧。”司命回答的模糊。
他虽然心里有很多猜测,甚至对东君的意思有所领悟,却不会对厉鬼知无不言。
裴怀钧却帮他解答疑问:“幽冥司的地下是秘密关押鬼怪的监牢。人在与鬼怪斗争时,也多少会在鬼怪身上学到压制鬼的办法,这或许能提升生存的可能。”
衣绛雪点点头:“师鬼制鬼,是该如此。”
司命闻言,也有些迷惑:这只厉鬼,怎么通情达理到完全不像是鬼,而像是以鬼的姿态存在的……人?
一只完全保有人的理智和思维的厉鬼吗?
而且,他似乎站在人的立场上,何其难得?
再拐过一个弯道,坐落在幽冥司内的“东君庙”映入眼帘,香火正鼎盛。
灯烛明晃晃的照,司主一袭宽袍广袖,很是仙风道骨。
他站在庙前的香炉边,往里敬献了一炷香,再低头研究面前的罗盘,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:“这卦象,什么也看不清啊,到底是个什么预兆……”
“夜半鬼敲门?”裴怀钧布衣宽袍,悠然走到庙前,似笑非笑道。
司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左脚绊右脚,惊吓到差点背过气去,一头栽倒在香炉里。
“东东东……”
司主跌倒在地,抬指哆嗦了半天,差点喊出“东君”时,正好对上了神仙不悦的眼睛。
司主也是老狐狸了,立刻会意,抬手指向天边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“……什么东西,飞过去了。”
红衣厉鬼的视线轻飘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