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物的厉鬼道侣,淡淡道:“剑就是剑,如此而已。”
“杀人的是人,护人也是人。是人控制剑,而非剑控制人。是剑随心动,而非心由剑动。”
“杀生还是救世,端看剑主的意志。”
裴怀钧说到此,停了停,语气多了几分温柔多情。
“剑非我爱人。但我会为爱出剑。无往不利、势如破竹者,并非剑,而是心之所向。”
寥寥数语,却道尽剑道真髓。
衣绛雪仅一二言,就料定他绝非池中物。
这样的剑修,怎么会籍籍无名,是个寻常书生呢?
那么多破绽摆在他面前,衣绛雪还是路径依赖惯了,不想去深究,闷了一会,还是没去戳破。
只是往他颈子里呼呼吹气,似乎在捉弄他,“坏书生!坏剑修!”
什么为爱出剑啊,避重就轻,太狡猾了。
裴怀钧侧脸碰了下他的手背,凉凉的,像是白玉。他与他笑作一团:“小衣,痒,莫吹了。” 衣绛雪咬他耳朵,纠结片刻,“裴怀钧,你说,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这是道送命题啊。
但剑修凭本心作答,裴怀钧不假思索道:“是我金榜题名之后,小衣就和我洞房花烛的关系?”
衣绛雪生闷气,这回答也太狡猾了!
好似天地悠长,他们在鬼蜮的小道上慢慢地走,白月光洒满了街巷。
不远处,鬼灯陆离照彻,喧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