钧也感觉到了结界的存在。
他知道维持结界的是邪佛,于是不动声色地向后倒退几步,灵活地躲开那些向他伸来的触手,存在感几乎压到最低。
在这样的局面里,作为一个凡人,他能活着就不错了,谁也不会在意他的存在。
太子连城固然有些许前世的记忆,但傲慢却是大忌,他仅以为裴怀钧是想抛弃红衣厉鬼逃跑。
下一刻,裴怀钧就退到了院落里,他俯身,捡起一根木棍,以执剑的姿态站在了青铜树状的长明灯前。
邪佛发出震怒的跺脚声,祂似乎从流动的剑风中意识到什么,这个凡人不对劲。
裴怀钧的声音清朗,遥遥传来,“长明灯是这尊阿曼密佛的力量来源,所以才需要尸油点灯,达官贵族千金供奉,真是昂贵啊。”
“只要将这棵青铜树灯架上的长明灯熄灭——”
他话音刚落,长棍却如剑锋,赫然向灯架而去。
刹那间,灯架四分五裂。
剑风将万千灯光吹灭。
佛寺骤然漆黑降临,连结界上流动的扭曲字体也凝滞了。 东君即使不执剑,也有天底下最璀璨的剑光。
挂剑封鞘二百年后,他再度出剑,为的并非空泛大义,而是他心爱的道侣。
“压制消失了。”衣绛雪看向结界上的梵文正在褪去,看向自己的掌心,力量又涌动了出来。
他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极为空灵的境界中,开始本能地发挥着属于前世的战斗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