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迷惑:“没有人呀。”
裴怀钧扶着门框, 提着油灯往走廊照。
亮光铺远了些,点点碎金,却不见所谓“金吾卫”。
那古怪的人声还是持续响起,坏掉似的,不断重复:“开门,例行搜查。开门,例行搜查!开门!开门!”
急促狠厉,透着战栗的恐怖。
“不会是那个吧?”衣绛雪近处没瞧见,再放远目光, 看向那巨大的、在走廊徘徊蠕动的肉躯,“那人声,似乎是从那一堆肉里传来的。”
裴怀钧也见到那爬行在地面,长满古怪触手的“动物”。
祂猩红的血肉上遍布“月亮”模样的眼睛花纹。细看时,还觉得眼睛一眨一眨,泛着光。爬过处,沾满潮湿腥臭的黏液,将客房的楼梯都染出湿滑的痕迹。
随着人声的尖啸,血肉有几个瞬间还能向上顶出一人高的士兵轮廓,又因为没有合理的骨架支撑,瞬间回落,化为一滩扶不起的烂肉血泥。
“动物在说话。”
裴怀钧即使注视着这摊血肉怪物,理智却平稳到异常:“沐浴月光后的异变,这就是我们隔着梨花间的门,看见的‘动物’吗?”
一侧有开门声,衣绛雪瞄向同楼层的槐花间,一颗苍白浮肿的女人头从房门里伸出来,怪异地偏着头,无神地看向他们。
衣绛雪不甘示弱地盯回去。
很快,女人头泛起满怀杀意的目光,越过衣绛雪,径直落在了怪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