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疯了的人,是不可能再疯第二遍的。
“这真是最大的困扰了……”裴怀钧叹息。这很影响他除鬼的进度。
还好现在有小衣在,自带阴间翻译,不需要他连猜带蒙。
月光完全沐浴在邀月楼。
表演前朝繁荣的鬼怪,此时都随着月光照耀匍匐在地,成为一堆堆扭曲的血肉烂泥,在舞台上、台阶上、楼层里爬行蠕动。
日日如此,夜夜皆然。
乐声渐渐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意义的呓语声。
“子时之后,如果没能成功呆在安全的雅间,大概就会被外面那群怪物吞噬吧。”
裴怀钧摇了摇头,将雅间的竹帘拉下,关上窗户,“不用再看了。”
雅间里到处都是除鬼的阵法,虽然伤害不到衣绛雪,但是鬼会本能地不喜欢。
裴怀钧就坐在古旧的黑色太师椅上,用青衫广袖拢住厉鬼,让衣绛雪伏在他的膝上。
衣绛雪看到他这般好整以暇,就知道聪明书生有了猜测,用脸颊蹭蹭他的手心:“你推测出了什么?”
裴怀钧微笑道:“我大致清楚邀月楼的‘禁忌’,背后隐藏着什么了。”
“首先是雅间之谜,如果当时选择的是凶间,房间里就会有鬼。而且鬼不会立刻出现,多半会在子夜被月光沐浴时开始复苏。”
“死在凶间的修士,在直面月光引发的恐怖后,被房间内复苏的鬼杀死,被同化为鬼怪;或者是听懂了那些‘动物’的呓语,导致精神失控,也成为蠕动的‘动物’。”
他说:“着了道,连自我和灵魂都无法保存,陷入彻底疯狂后,就永远走不出这座城了。”
衣绛雪伸出半截鬼藤,沉思道:“那我算是动物吗?为什么能听得懂这些乱七八糟的话?”
裴怀钧揉过他的后脑,发丝冰凉,他唇边悬着笑:“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