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就是改朝换代嘛, 满城尽带黄金甲,你也可以!”衣绛雪却是认真的,“虽然没有‘黄金甲’, 但是幽冥里的鬼,要多少有多少, 我能给你招一堆!”
“我对改朝换代真的不感兴趣。”裴怀钧叹气。
裴怀钧闲暇时会假借温习的名头,实则是教鬼读书。
他和《抡语》一起教的诗词, 多半是让厉鬼学习到武德充沛的真谛, 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伤悲春秋的酸诗。
却不料, 还没等小衣产生什么特别的感悟,就先拿来劝学……劝造反了。
“你们书生, 难道没有什么‘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’的想法吗?”衣绛雪奇道,“你想坐一坐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, 我也可以帮你的喔。”
冥楼楼主从过去就没把俗世皇权放在眼里过, 他也不觉得那名黄衣厉鬼——太子连城的做派,像个合格的帝王。
这么看来,书生就很不错嘛。
衣绛雪却不知, 东君若是想颠覆一朝,压根不用这么麻烦。
他只需要说一句皇帝“不堪大用”“枉为人君”的神谕,换掉皇帝一事,自然有人代劳。
灵均界唯一的仙人,天裂唯他能补,一界兴亡皆扛在他肩,其中的滔天权力无人能及。
幽冥司、修真各派,皆以他马首是瞻。无人可以反对他。
修仙者不行,皇权自然也不行。 裴怀钧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, 温柔地垂着眼帘,用金丝银线耐心地在平展的绯色衣袖上叠暗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