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酣畅淋漓的。衣绛雪能感觉到他喉结在震动,语气平淡,却蕴着淡淡的疯癫:“那么,小衣打算杀了我,换一个人养么?”
这看似是试探,但厉鬼却感觉到,这是一个威胁。
衣绛雪心想,不,他不打算。
即使他这样逼问,裴怀钧不肯说,他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。
衣绛雪不喜欢激烈的变动,他喜欢稳定的、可控的一切。
正如一座属于他的冥楼,或者是一段生生世世永不背叛的姻缘。
像是被养熟了的猫咪换不了饲主,他需要书生在身边,喂养他,为他梳毛,教他狩猎,陪伴他渡过无尽寂寞的时光。
今天的月色很美。
明天的太阳,也会照常升起的。
衣绛雪垂着眼眸,潋滟的明光轻轻流淌在帐内,他吻着裴怀钧的眉心:“人,你有隐瞒,你心思很重。但我很喜欢你,你好看,暖和,也会做很美味的饭。”
“我不会放你走。”他这样说。
裴怀钧紧绷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。他好似将一种黏腻阴暗潮湿的情绪收了回去,漆黑的眼眸里,也似雨后初晴,温柔而朦胧。 “不过,你的身体明明很健康,我第一次见到你,却觉得你好像有哪里坏掉了。”
他很迷茫,“是哪里呢?”
“而且,我有认真看过你的内脏与骨骼喔。作为凡人,你非但没有坏,还完美的像是仙人的作品,很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