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很笨的问题。
“我本来就是冷的呀。”厉鬼拢起红衣,眼眸迷茫,“我早就死了,没有心跳也没有体温,自然也没有‘感觉’。”
“你每天在我的牌位前点香,为什么会觉得,我是活人呢?”
他的语气清澈见底,却是一把温柔的刀,残忍击碎他虚妄的幻想。
“你抱着我,难道不会觉得,像是在抱一具死去多年的尸首么?”
裴怀钧没有说话,他的脸色霎时惨淡下来。
这一刻,东君甚至有些恍惚,分不清此时对他说话的厉鬼,到底有没有融合前世的记忆。
第40章 鬼缠书生
或许是衣绛雪的状态太不对劲, 裴怀钧心跳如雷,冷汗渐透衣衫。
他惯常的温柔假面,竟生出半晌裂隙。
厉鬼瑰姿艳逸, 冰魄凝魂,敛下的双眸却干净澄澈, 好似从未染上恨意。
他唤着,轻嗅他身上笼罩的情绪, 百味杂陈, “怀钧, 你很伤心吗?还是……愧疚?”
裴怀钧想支起手肘,至少要逃离被厉鬼逼到床头、居高临下控制的状态, “小衣,你听我说——”
衣绛雪轻盈地跨坐在他的腰际,双袖搭在他的肩上, 硬是将他以肘撑着支起的颀长身体按住, 半身化雾、近乎鬼魅地覆了上去。
他雪肤冰冷如玉,檀墨长发流丽垂下,似珠帘风拂, 柳叶垂枝,却遮不住一双深黯空洞的眼睛。
厉鬼眼睫微闪,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:“裴怀钧,我好像见过你。前世,我们认识吗?”
他不是第一次这么问了。
若是人心如磐石就好了。
可是不行。人心易变,与鬼为伴,比人更可靠。
那么,很久之前的他,最终选择把秘密交付给那个人, 等同于把身家性命交托出去,这又是为什么呢? 危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