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在自己的心口,低声笑道:“鬼没有心,但是人有。”
衣绛雪半夜经常会摸摸书生起伏的胸膛,确定他的心还会跳动,没有被自己养死。
他喜欢听书生心跳的声音,很稳定,有力,充满安全感。
却听裴怀钧笑道:“如果有一天,小衣发现自己长了心。说明你是人,永远不会变成真正的鬼。” “厉鬼又如何?”
“倘若你有一颗慈心,即使身处地狱,也会成佛。”
这样的谶语,衣绛雪听的似懂非懂。
但他知道,书生对他非常温柔有耐心。
这世上,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。
思绪正飘散,灵活的鬼藤似乎胡乱领会了衣绛雪的意思,绕着棺材长了一圈圈,径直把书生给绑上了。
裴怀钧正把家鬼搂在怀里哄着,还没反应过来,“……小衣,这是?”
他举起一双被藤蔓打了蝴蝶结的手腕,欲言又止。
“那、花为什么乱长,明明刚才可乖了——”
鬼发呆,鬼不明白。
衣绛雪控诉道:“我明明有很好地消化鬼气。”
“小衣,是想绑着我,不让我走吗?”裴怀钧看向衣绛雪,似乎在含着笑打趣。
气氛逐渐不对劲。
“没有绑!”衣绛雪冤枉极了,他也不明白鬼藤为什么会暴动。
他手足无措,伸出爪子,开始努力扒拉藤蔓。
越扒拉越长,衣绛雪鬼气凝成的红衣,都快变成长着花的藤蔓了。
“奇怪,好多藤蔓——”衣绛雪迷糊了,他整个鬼都要变成花啦!
裴怀钧故作惊讶,却瞧他,“没想到小衣喜欢这样的。”
衣绛雪强调:“不许胡说,我是正经的鬼!”
话音刚落,花藤上接二连三地冒出花来,他盛开如春花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