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情。
不如说,他的血已经冷了,世间的一切,也早就没了意思。
如今能驱使他行动的唯一理由,仅是小衣,如此而已。
为了寻找去往小衣身边的那条路,杀多杀少,不过是平静挥剑,割麦子的事情罢了。
“第四百九十九只。”
裴怀钧站在那具鬼新娘的尸首前时,终于从那片覆面的红盖头中,感知到了衣绛雪微弱的气息。
仙人的背后,无数鬼怪的残尸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诡异的头颅滚落在地,男的女的,还有羊与狗,咕噜噜,在他脚边打转。
有些没有死透的,还睁着浑圆的眼睛,发出古怪的声音:“咯咯、咯咯咯咯——” “找到了,那这些都没用了。”
裴怀钧转身,看向正躲在鬼新娘之山里偷偷啃噬的老鬼,平静道:“张久德,滚过来。”
那老鬼尖牙利齿,满嘴嚼着腐肉,躯体正在不断膨胀。
他已不是之前枯瘦的干尸,而是在吞噬红煞时,吃出了一身可怕的血肉,目露凶光地望着他,没动。
血肉撑开了他枯瘦的皮,全身上下都是裂开的疤,甚至还有青紫色的癜痕,那是密密麻麻的尸斑。
“变凶了。”裴怀钧见他开始不听话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。
“红白煞互噬的后果,是吃的越多,越会失去理智吗?即使是凶级近煞的鬼,也不例外。”
不过,这也是预料中。
裴怀钧动手填鬼,是暂时还得留这老鬼到头七,预防红煞失去目标后逃离。
非常罕见的红白煞,之间有冥冥的联系。不如说,是至死方休。
或许与前朝时,发生在这条街上的过去有关。
裴怀钧估算过他的实力,既不能让他轻易被吞噬,又不能让其全然凌驾鬼新娘,即使是填鬼,也不能填多了,得拿捏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