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吟啸徐行,向天穹,曲指弹剑。
天韵,亦是晓声。
好似挂剑已久,世间百年,未曾得见此光。
合该是最陡峭的山崖,最桀骜的孤松,才配作剑光一瞬的鞘;
最辽阔的山河,最高远的苍穹,才配荡起此剑的余波。
悬满白幡的凶宅,满地鲜红的喜服,也顿失颜色。
“本君已经,很久没有拔剑了。”
裴怀钧似生感慨,“一百年,还是两百年?不记得了。”
缥缈寒烟之中,潇湘云水之间,或能窥得东君帝踪。
他曾在洞庭醉倒,手划流水,目送归鸿。
他也曾布衣青衫,漱石枕流,与桃花流水相伴,曰:“天上不及人间”。
太阳向九霄跃下,仙人跌坠红尘。
剑再啸,啸过东方,驱散黑暗,叫醒苍穹。
他醒复醉,从江海那轮红日里,捞起一柄剑。
可惜,他平生失亲故,挚爱隔阴阳。
拍案惊奇的传说,终局都无人再提起。
成仙又如何,不过孑然一身。
那些遥远的、一剑惊天下的传说,不过化作庙里的泥胎木塑。
身边唯有一剑相伴,长生废尽,久伴孤灯。 何其萧索。
东君将其封入剑鞘,葬于无字碑下,不见天日。
“再度见他之日,此剑出鞘之时。”
两百年隐世的东君,今日神降于此。
这位走过红尘的书生,拔剑出鞘时,又在想些什么呢?
“时间到了。”
时至今日,裴怀钧终究再度弹起剑光,金铁交击,“铮铮,铮铮——”
深深庭院里,无限剑光回旋,衬得黑暗似白昼,杀戮如割草。
裴怀钧清扫完毕,捡起有异常的红盖头,感知片刻,摇头:“通向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