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也是一噎,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幽冥司面子:“继续探索这座宅邸,说不定能找到营救的方法。”
“那就随便你。”裴怀钧转而看他,还是冷淡神色,很不好惹,“沈大人怎么在这里,裴某愿闻其详。”
沈云之前怀疑,这书生也是前来参加鬼丧的不明鬼怪,却很快推翻了猜想。
他去城门和庄宅行查过记录,有此人近期的通关度牒,房屋租赁手续也齐全,间接说明,这书生是切实存在的活人。
他多半是有修为傍身的民间散修,自恃不凡,又有保命鬼器,才会如此桀骜不驯,甚至不吝于抵抗幽冥司盘问。
此时,他们周边都是疑似鬼怪的白衣宾客。沈云怕惊动这些像尸体一样僵硬杵着的宾客,只道:“跟我走。”
裴怀钧也没反驳,和他走到队伍末尾处。
离那些乌泱泱的白衣宾客稍远了些,沈云站定,握紧佩刀,态度客气不少:“裴先生,敢问尊驾是何门何派的修士?师承何处?有什么神通?”
“你是恰巧租到鬼宅,偶然接了丧贴,才被卷入张家白事?” 他想要用幽冥司的身份,暂时收编这名来历不明的散修,打算给他个台阶下。
毕竟,在这种地方,一起行动会更安全。
“查户口,这也是幽冥司办案?”裴怀钧毫不给面子。
“……”咋还记仇呢。
“在下仅是一名春闱士子罢了。”
裴怀钧似乎也懒得与他纠缠,随口胡编,“没什么神通,四海行走,百鬼不侵,全靠在下一身正气。”
沈云沉默半晌:好、好敷衍。
不过,他也习惯了这般修士作风,没觉得奇怪。
修真门派虽以除灭鬼怪为己任,却不喜幽冥司的官方作派,平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心情好,他们就做些表面功夫;多半时候,都不怎么给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