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,从书生的肩上探出触角。
裴怀钧和他随意闲话,语气带笑:“小衣,你赖在我身上,难道是又犯起了懒,不想自己飘了?”
衣绛雪发芽,绯烟不断往外冒,像是从裴怀钧肩上长出了一只美人头颅。
冰冷如死的艳绝容颜,正与裴怀钧清隽的面庞相贴。
森冷而魔魅。
衣绛雪生气:“我不是懒鬼,坏书生。”
这种身上冒出一只鬼的情形,旁人看见,怕是得吓疯。
裴怀钧和衣绛雪头挨着头,却像是习惯了,顺着他说:“好,不是。”
衣绛雪又爬到他左肩,伸出缠绕碧绿根茎、开满绛色花朵的素白手指,在他眼前炫耀:“我吃掉鬼藤花学会的,看,开花。”
裴怀钧双手没有空闲,就低下头,唇瓣碰了碰他指尖的花朵,柔软的触感。
他微笑着哄:“小衣好看。”
厉鬼手指上长满的花朵,被他亲了一口,竟然全都羞涩地蜷曲起花瓣。
衣绛雪呆住了。
明明是给他看花,怎么能亲花呢!
他鼓起脸颊,支支吾吾:“你、你——”
裴怀钧浅笑:“我怎么?”
书生一袭雪衣白袍,如仙如神,正提着鬼油灯,淡然地在香灰飘舞的荒芜街道上漫步。
衣绛雪严正谴责:“坏书生!”
裴怀钧照着两侧景色,逐一牢记来时路径和细节,也不忘与厉鬼说笑:“小衣,我又怎么坏了?”
衣绛雪:“……给你看花,不许乱亲。”
裴怀钧继续向前,淡定自若:“小衣给我看花,我见花惹人怜爱,本想触碰,却苦于双手拿着东西,就情不自禁亲了一口。” “发乎情,止乎礼。怎么,这就坏了?”
衣绛雪是个单纯的鬼,说不过能言善辩的书生,死机片刻,还是觉得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