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有一行被划掉的字迹,衣绛雪用鬼气抹了抹,才辨认出:“请确保盖头是红色,而非白色。”
“第七条……”衣绛雪翻开帖子,“没有了。”
与丧帖同样的现象。后面的规则被鬼气涂红,晕染一片,分辨不清。
裴怀钧读完就察觉了不对,苦笑道:“子时是吉时,也就是说,这是夜晚举行的婚仪?这……”
本朝的婚嫁习俗里,并没有正常婚礼会在夜半举行,更没有“子时”是吉时一说。
非说有,大概只有配冥婚,才会避人耳目,在子时举行。
“这婚仪的日期,正是六日后。”
裴怀钧算了算:“张老太爷的头七还魂夜。”
红白煞,这是两种最可怕的煞。
最诡异的是,它们竟有相撞的趋势。
“一般来说,红白煞都是彼此避让的。在双方的禁忌,却呈现不肯避让之势。”裴怀钧苦笑。
饶是东君见多识广,此时也有些不确定了:“冥婚与头七,这两种最恶的煞,如果正面撞上,会发生什么?”
“管他发生什么。”衣绛雪对此并不关心。
他从书生的背后跳下来,扯过他的衣袖,俯身轻嗅,“你身上有白煞,现在,又多了一层红煞。”
“只不过,你没有亲自接喜帖,我帮你挡了一下,分担了名字,所以种的没有白煞深。”
“那群喜使身上也有这种味道,香烛燃烧的气味……”
厉鬼的不开心程度又加深了。
但衣绛雪也意识到,并不是不接帖子,就能成功躲煞的。 倘若不接帖,触怒源头鬼怪,煞还会更浓烈。
这座乐忧坊已经处于两种鬼蜮的笼罩下,附近的每一个活人,都是红白喜事的宾客。
裴怀钧最终道:“喜宴在头七那日,可以先不管,明天先去灵堂吊唁,看看情况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