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吃完丰盛早膳,厉鬼幸福满分,鬼气涌动,甚至有了舒展鬼体,去庭院里晒晒太阳的冲动。
但他转念一想,鬼不该这么热爱晒太阳的。
虽是这么说,但衣绛雪已经在桌上摊成鬼饼,像是伸懒腰伸了一半就睡着的猫,完全不想动弹了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外面传来叩门声。
裴怀钧方才收拾完碗筷,回头一看,衣绛雪已经不成人形。
他无奈一笑,“小衣看着家里,我去开门。” 鬼饼里探出一颗漂亮脑袋,拧了一圈,转到他那面:“好。”
裴怀钧先前出去逛了一趟,也察觉这座鬼宅位于的“乐忧坊”隐隐有些不对,这里不该有什么客人上门。
如果有,也多半不是活人。
来者却让他很是意外。
“幽冥司,例行办案!”
门外有五人,为首者是一名身着幽冥司玄色官服的年轻男子。
此人头戴乌纱,袖口和衣摆镶嵌赤色业火滚边,阴阳纹锦带裹腰,系一块似金似铁的腰牌,鎏金篆刻“鬼判官”官职名号。
鬼判官神情紧绷,右手按在黑金色长刀上,似乎蓄势待发。
其余四人,皆是幽冥司办差的“勾魂使者”,比“鬼判官”低上一级,也都是战斗姿态。
这间鬼宅,居然真的有人住。
还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!
“竟是个书生?”那鬼判官眉头深锁:“不对劲,说!谁让你住在这里的?”
裴怀钧大抵猜到他们的来意。
他双手拢袖,虚虚执礼,态度周全妥帖:
“在下裴怀钧,春闱士子,不幸因雪封官道,滞留城中。”
“可惜囊中羞涩,住不起更好的地段,无奈之下,只得通过庄宅行租得这间宅子,节约些盘缠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