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香鬼母尝试召唤鬼仆,不应,冷汗下来了。
衣绛雪轻笑,好心提醒:“你若是问那鬼仆,大卸八块,埋了。”
尸香鬼母:“……”火气直窜呢。
一旁吃软饭的东君,忍不住把手置于唇边,弯眸轻笑:“噗嗤。”
“好了,既然小鬼现身,底牌尽出,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。”
说罢,衣绛雪神情一收,气质陡然变了。
平静之下,是千种狠绝,万般酷烈。
他绮若幽昙的容颜,从无数璀璨鬼火中浮现。 不再是纯然天真的面貌,他的眼瞳是璀璨的金红,不含半点情绪。
细密睫羽掀动时,雪白面庞上,却笼出一道近妖似魔的魅影。
“区区伪神,也敢自称本君,真是好笑。”
他这般淡漠而轻蔑,侧眸一瞥。
瞳仁深处是重叠旋转的阵法,半边莲花光相,半边干涸如血。
正如他现在,善面如观音佛陀,恶相若修罗厉鬼。
那光影极错落,形容变化太细微。
连在一旁注视的裴怀钧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似乎怀疑是否一瞬间看错了。
“无喃摩嘚苦嘚嘛密轰……”
鬼母曲指绽兰花,背后漆黑光相。原是残影连绵成片,每一道都是一只鬼影。
竟似观音千手,沉沉如山压来。
为偷窃东君神位现身,它无法东躲西藏。
这尊神像,定是真身。
无数小鬼钻出松软的冥土,向着衣绛雪扑去,似乎想要蚁多咬死象。
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,衣绛雪却置若罔闻。
赤红艳烈的鬼火,描摹他的轮廓。
绯色袍裾的边缘,是流淌的雾,是火焰的星子,将流动的美人图款款勾画。
他向前一踏,鬼火更是遮天蔽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