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绛雪怏怏不乐,捏着鼻尖,蹙眉:“一直都有,很臭,从前院传来的。”
他转而,“怎么,你闻不到吗?”
裴怀钧摇了摇头:“有些味道,只有同类才能闻见。”
他有些想知道,到底是哪路伪神,胆敢占他庙宇,窃他神位。
裴怀钧继续问:“大概是什么样的味道?”
“有些腐烂,又异常芬芳的香味,像是烂掉发霉的花香。”
衣绛雪描述着,平平指向前院,“在门口的香炉里,这味道最浓。”
裴怀钧听他一描述,当即恍然,“尸香……”
衣绛雪脸色变了变:“尸香?”
裴怀钧解释:“也是一种引路香,在人界入口点燃,就能引幽冥鬼怪来到人间作祟。”
衣绛雪拢起袖,轻轻偏头,提议:“那就,把香炉毁掉?”
裴怀钧摇头,看向前院幽暗,那里怕是即将被鬼怪占据:“来不及了,幽冥已至,入口打通,现在毁去也无用。”
衣绛雪转身,红衣摇摆如花瓣,探头瞧他,好奇:“所谓的‘幽冥’,是指人死之后会去的地方吗?”
裴怀钧弯起唇,习惯性地想微笑,此时却有些笑不出来:
“两百年前,天裂之后,幽冥不比人间,还有一轮太阳勉强镇压,维持秩序;可代表‘月’的幽冥,却被侵蚀的异常严重,鬼怪也都异变了……”
他明明庭中悠游,眉眼却带上几许轻愁,“可惜,如今的局面,恐怕连东君也要维持不了……”
衣绛雪想了想,大概书生都是这般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