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君子向来斯文优雅,此时提起刀,毫不犹豫地横在颈项处。
似乎衣绛雪说要吃什么,他下一刻就能从身上割下来,用来饲养厉鬼。
“等等!”衣绛雪作为一只鬼,居然反过来被吓坏了。
宛如水草的雪白手臂交缠着摆过来,卷起刀柄,迅速藏到鬼雾里。
他已经阻止的很快,但裴怀钧下手太狠。
脖颈被锋刃擦过,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。
这书生,原来是疯的。
衣绛雪很无助:他可没有蛊惑他,他是清清白白的鬼!
压根不知道蛊惑的法术怎么用耶。
似花似雾的艳鬼似乎知道错了,轻柔地攀在裴怀钧的青衫上,双手抚摸他的修长颈项。
墨发如垂柳,无风自动,在眼帘前飘摇。
绯衣似红绸,环在书生急促起伏的胸膛、身段甚至头颈。
鬼气浸润他的每一寸骨髓,蚀心夺魄。
裴怀钧好似陷入迷蒙,还以为自己醉在水波船上。
今宵酒醒,他支起身,忽听遥远河畔,歌楼舞醉,桃花扇底一帘风。 “……逃不掉的。”衣绛雪嗅到血芳香的气息。
厉鬼的吞噬本能漫上漆黑双目,冰冷苍白的脸凑到他的身侧。
他伸出鲜红的舌尖,在他喉结的血痕处,轻轻一吮。
血被卷入口腔,实在香甜。
具有强烈冲击性、鲜甜又美妙的口味!
一时间,衣绛雪精神都恍惚了。
果然没错,这书生才是最好吃的那个。
没有之一!
“……小、小衣,等一等!”
裴怀钧被恶鬼吮着脖子上的伤口,身形一晃,呼吸明显紊乱起来。
可厉鬼的丹朱薄唇贴上来,轻柔地抿去血渍。
猩烈鬼气顺着伤痕侵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