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砂金坐了下来,坐在兰索身边,他挽了下袖口,抓住兰索的手,低头道:“如果你感到不适,对不起。”
嘴上说着道歉,实际上完全没有松手意向的公司总监轻轻捻着兰索的手心。
“喂,我们之间的友谊是非常纯粹的吧,哪怕曾经是也……”行。
兰索试图挣扎一下,砂金斩钉截铁地戳破了他希望的泡泡。
“不是,我喜欢你。”砂金一记直球给兰索打懵了,“做朋友只是缓兵之计,没人能接受从敌人到恋人的直接过渡,过于粗暴的手段不利于我达到目的。”
“这都是你计划的一环?”兰索张了张嘴。
金说:“所以现在,你可以给我你的答案了。”
兰索没说话。
此刻,砂金应当退后,给斟酌中的人留出安全距离,以便对方能不受外界因素干扰作出判断,但他不忍错失任何机会,他始终握着兰索的手,手指慢慢地、轻缓地捏着兰索的指尖。
他不肯放手。
而兰索,他或许应当把手抽回去,然后义正辞严地对砂金说……
……
说什么?
说我们应当只是朋友,已经决定好的关系最好不要往前再有进展,我不喜欢多变的、复杂棘手的人际关系,这会令人为难……
……
可是,对方是砂金,他的朋友,他的……
他喜欢的人。
出于面子和奇怪的自尊心,他可以反复向他人强调自己不喜欢砂金,他们只是正直又普通的友情,证明这一切只需要一个动作——将自己的手抽回来。 但如此简单的事情,他做不到。
……
输了。
遇上砂金,他好像就没赢过几次,好在这一次,他对胜负的渴望趋近于无。
——
思考不需要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