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门开了一道小缝,却不见丹枫的影子,几秒后,一根带着露水的枝条蔫哒哒地伸了出来,飞快卷起资料,从门缝中挤了过去。
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合了。
怀疑自己眼花了的老护卫:“……?”
他沉默片刻,一头雾水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年轻护卫,对方正用完美的鞠躬姿势对着门,手指贴紧裤线,紧张地闭着眼。
老护卫:“喂。”
年轻护卫:“是,大人!”
“别大人了,饮月君不在。”
“啊?”年轻护卫茫然无措地抬头,“他这就取完了?不多说几句吗?”
老护卫同样迷惑,“这次好像不是饮月君亲自取的,是我看错了吗,那东西……有点奇怪,咱龙尊不是控水的吗,没听说还会控木啊。”
——
枝叶们卷起封皮完整的资料,在地上委顿地瘫作一团。
整洁的暗室像是被洗劫了,满地都是沾着露水的枝桠,它们仅能用所剩无几的自控力克制住延伸的方向,不要弄乱堆积在角落的书籍和纸张,却无法避免自己被弄乱的结局。
郁沐唯一的想法就是,暗室里的家具好硬。
桌子很硬,硌得他腰疼,椅子也硬,碾得他膝盖疼,书架更硬,抵在脊背上像是石头,汗水流在上面又打滑,他好几次都差点滑倒。
事实上,鳞渊境的所有陈设材质就是被精心浇筑、打磨过的石料,能在鳞渊境这种水汽潮湿的地方呆着还不腐烂的木头,只有郁沐一个。
室内的战况,用一地狼藉来形容毫不为过,就连郁沐本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一开始事情是很单纯的,就是后来,丹枫这条心机的龙居然含住了他的叶子。
这委屈郁沐能忍?
当然不能忍! 他堂堂建木,当然要好好压榨龙龙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