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其实在场的谁不是呢,好端端的家没了,从故土逃难出来,奔着从来没见过的道门一路向东。最早出发时人头还有两三千,到这里已经不足千人,往往一个家死的只剩下一个活口。
中年男人活了半辈子,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地裂,哗啦一声,高耸入云的大山就塌了,已经旱得种不了庄稼的土地像纸糊似的,刺啦被撕成几瓣。要不是队伍里有几个运气好修了仙的高人在,他们是怎么也没办法顶着一路上的天灾人祸走到这里的。
眼见哭声四起,最早发话的看起来领头模样的人站在大石头上抬了抬手。
“好了,大家静一静。” 他一开口,很快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消了下去,随后他负手而立,沉稳地说道:“事已至此,哭再多也无济于事,大家还是抓紧休息,养足精神,早日到达道门地界,寻求道门庇护。接下来有需要辟谷丹的,一个一个排队到我这里领。”
领头人叫赵建安,是个金丹期的修士,本事算得上在场最高的,又是个炼丹师,平时也毫不吝啬,带领众人渡过了不少危机,三个月下来,已经隐隐树立起了首领的威信。话传出去,秩序重新变得井然。
谭岳领了两颗辟谷丹,绕开乌泱泱的人群,来到大部队的最后方。看了眼蓬头垢面、脸上沾满泥灰,蹲在树下眼睛里写满茫然的小姑娘,他叹了口气,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来,将其中一颗辟谷丹递给了她。
“吃吧。”
师雨萱缓缓地转动眼珠子,斜眼望他。
半晌,她伸手接过辟谷丹,迟疑地说了声谢谢。
谭岳笑了笑,将自己的那一颗囫囵吞下,感受着空荡荡的肚子里逐渐升腾起的暖意,有些感慨地说:“不管吃几次,这仙人的玩意儿就是神奇。”
其实没什么神奇的,给足材料和工具,她也能炼呢。
就跟学做菜每个人最开始上手的都是番茄炒蛋一样,属于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