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道:“没事,我打算把顾女士的坟迁出来。”
当初顾女士葬礼的一切事宜都是孟业一手操办的,墓园自然也是孟业选的,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任何话语权。
樾顿了顿,突然问道,“七七,你想去看一眼吗?”
“看什么?”顾祁安抬起眼眸,冷冷反问道,“看他下葬吗?” “你不想去就不去。”秦樾注视着他,声音低沉温柔,“如果你想去的话,我陪你。”
*
早上还晴空万里,下午却猝不及防地下起了雨。
顾祁安一身黑西装站在墓地边缘的老松树下,远远地望着那群墓碑前的黑衣人。
盛泰集团董事长的下葬礼,来悼念的人不少,人群最前面的是孟思耀,同样一身黑色西装,面容消瘦,神情肃穆,早已不见几个月前的阳光开朗。
雨越下越大,很快就打湿了顾祁安的西装肩头,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恨了多年的男人变成了一捧骨灰,一张墓碑上的黑白照片,他以为他会感到畅快,或者是解脱,但事实上,此刻他心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一把黑伞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他头顶,为他挡去了大雨。
顾祁安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木质香,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来的人是谁:“怎么还是上来了?”
“下雨了,来给你送伞。”秦樾在他身旁站定,低声问道,“要过去吗?”
“不过去了。”顾祁安侧过脸,雨水顺着漆黑的发梢滑落,像一滴泪落下来,“只是来确认他是真死了。”
秦樾从左胸口袋内取出巾帕,帮他擦拭脸侧的雨水:“那现在确认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顾祁安最后看了眼坟墓的方向,转身正要离开,身后却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:“祁安哥!”
他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过身:“秦樾,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