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大义凛然,这种危急时刻也确实不适合争风吃醋,但时野就是知道,莱昂故意支开自己。
时野平生第一次吃到“能者多劳”的苦,啃了块面包,带上个保镖前往军驻地。
雨一直下,天地被分成三层,上面乌黑,中间白茫茫,地面泥点飞溅,全是土黄色。
莱昂送走时野,回来正好遇到医生,得知温绒打防感染的针剂后被安置在二楼的小房间休息,走上了二楼。
因为小腹有伤口,温绒睡得极其板正,像一个老僧。
莱昂悄无声息地蹲下,手撑在床边。
漂亮脸蛋无论什么角度都挑不出错处,美好得像画出来、雕刻出来的艺术品。
时野说,小腹上的伤口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缝合。
真勇敢。
真想……
莱昂靠近温绒,绵长平稳的吐息扑在脸上,羽毛一样刮着。
想亲亲他。
亲亲他,他会不会醒来?
湛蓝的眼睛闪过一抹纠结,最后下定决心似的,重新回到原位。
等他醒来好了。
如果温绒没有反应,亲起来有什么意思。
莱昂费老大的劲儿才离开房间,正好一群福利院的小孩路过,看见他眼睛立马亮晶晶的。
“大哥哥,还有鸡蛋吗?”
“大哥哥,我会背书了,可以吃糖吗?”
……
温绒醒来时天已经黑了。
没到断电时间,福利院里灯光却不多,一楼大院子的电线杆上挂着的电筒,是唯一的光源。
在联邦,福利院依靠政府支持,建筑比在小春那个镇子看到的好些,两层小楼,长长的,像山村里的希望小学。 这边也确实是小学,温绒没走几步,就看见隔壁类似教室的小屋,有一块小黑板,上面只剩下模糊不清的九九乘法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