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加斯赢了小山堆一样的筹码,哈哈哈哈,我一直认为与其把他放在水箱里卖门票,还不如让他泡在拉斯维加斯赌.场里算了,他能给我们把赌场的钞票赢光。”
轮椅老头轻蔑:“赌场不会放任客人一直赢钱,蠢货。”
玛丽只是看着他们微笑。
他们经过喷泉广场一家甜品店前,突然愣住。
三张年老的异国面孔透过橱窗,盯着里面一个三口之家。
女性清丽高贵,丈夫儒雅温和,他们牵着一个雪白的、潮湿的、纤瘦的男孩,给他打包了两只肉桂卷。
女人:“唐苏,只能吃一个,另一个明天早上吃,唐讼知,我跟你说你再大晚上心软带着唐苏去厨房给他偷零食吃,你那些零嘴我也全给你扔了,他吃太多甜的会蛀牙的!”
丈夫:“哎小烟我哪偷偷干过这种事了啊,全扔了干什么,不能浪费粮食,而且他吃完我都叫他刷牙了。”
男孩:“不能浪费粮食哦。”
女人粗声粗气地模仿丈夫:“都叫他刷牙了——”声音变得更犀利,“还说你没带他偷吃?”
丈夫和男孩一起装死。
三个老人盯着男孩,眼睛蒙上一些温暖的水雾。
玛丽:“……他被他的新家人照顾得很好。”
礼帽老人从胸口抽出一张手帕,抹了抹那对蓝色眼睛:“是的,很好,真的很好,比我们照顾得好得多。”
轮椅老人抿着薄薄的嘴唇,用手指摸了摸残肢断面,在马戏团时,天使经常用长着蹼的手心给他按摩腰上的烂疮、断肢上狰狞的疤痕,那些疮和幻痛都被天使的手指抹去了,直到现在也没发作。
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对东方夫妻带着天使离开甜品店。
没人上去打搅他们。
天使突然回过头,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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