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尾巴沉进热水里,鳞片舒服到张开缝隙,鱼鳍每根鱼骨都振奋地抻直,把鳍膜拉得更加纤薄。
唐苏眯着眼叹息着:“呼——”
牧哲用手指给他打理着发丝,低头仔细观察着唐苏的面孔,唐苏耳朵已经变成鱼鳍了,像精灵翅膀。
雪白的脖颈上全是鳞片。
牧哲隔着热雾低声问他:“这么舒服么。”
唐苏:“嗯。好舒服。”
白蔺大步跨进来,撩开门帘,迎面撞上这副场面,差点当场发疯,攥着拳头阴阳怪气:“你们俩说什么台词呢?!唐苏?!你爸爸是不是又给你买那种漫画了?!我要告诉你妈妈去!”
他蛮横地跳进池子,热水飞溅,三两步走到唐苏鱼尾巴那儿,抓着和尾鳍相接的最细的那截,倒提过来,不准唐苏蹭牧哲。
白蔺气得头疼:“你谁都爱蹭?!”
唐苏舒服地眯着眼:“我没有哦,我只是表达友善,你这么生气,那我就不蹭他了。”
白蔺提着尾巴再往自己这边拽近,池子里稀里哗啦的:“这样表达友善?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唐苏尾巴挣不开白蔺那只手,干脆抱住膝盖,尾鳍收缩,鳞片下潜,雪色皮肤像鼓皮一样蒙上来,白蔺抓着的地方成了两只并在一起的、骨骼细长的脚踝。
这样看起来太欺负他了。
白蔺手指迟疑着,松开唐苏。
唐苏抱着膝盖慢吞吞沉进池底:“——我要睡觉咯。”
到“觉”字,唐苏的嘴巴已经沉进水里,变成一堆模糊不清的泡泡。
唐苏蜷在底下闭着眼打盹,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
白蔺简直拿这条鱼手足无措,他靠在远离牧哲的另一边,闷声咕哝着:“妈的,他就是很会。哼,谁有他更懂。”
白蔺阴恻恻瞄着对面的牧哲,那货还是一脸“我无所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