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昔西因为腿脚不便,干脆盘腿而坐,给唐苏擦着透明如蝉翼的鳍膜,极薄一片,能透出底下楚昔西掌心的肤色、掌纹,有鱼的腥气,但没那么难闻,清爽很多,带着一些不讨人厌的甜味,闻久了甚至因为那点儿不适的刺激性气味,有点上头。
她担忧地看了看唐苏的表情,唐苏并不给她回眼神,呆呆地平视着,尾鳍里像伞骨一样细长尖锐的鱼骨从鳍膜末端穿刺出来,锋利得让人生畏,但他好像会留意避开楚昔西的身体。
“唐苏?你不认得我了么?”
楚昔西声线有些难过。
白蔺告诉她:“泳池里化学试剂的味道让唐苏想到不好的回忆,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,等稳定下来就能恢复正常,很快。”
楚昔西: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白蔺盯着楚昔西,有些欲言又止。
楚昔西看出他有重要的话想说,蹙眉:“你直接说吧。”
*
听完唐苏在南渊一中遭遇的严重霸凌,虽然白蔺牧哲不善于煽情,讲得很干巴,但每个人都气得不轻。
这些孩子处于最单纯的年纪,单纯到可以只花两秒钟就无条件接受唐苏是条鱼,仍然将唐苏当成一个朋友看待,听到唐苏遭遇的恶劣事件,可以生气到觉得这些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孙佳茹愤愤地:
“不行!就算转校了也不能放过那几个人!他们父母有什么脸来闹事?我不信他们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!我看新闻里这些家长都是这种嘴脸,觉得自己小孩只是跟同学玩闹玩闹,他们从来不认为小孩有错的,等被欺负的小孩自杀了,他们也只会推卸责任,现在后果应验到他们自己小孩身上,知道歇斯底里了!他们比他们小孩更坏!” 楚昔西拉了拉孙佳茹的手指,让她冷静一点,缓缓道:“所以你们制定好方案了么?刚好十一放长假,我们去南渊市一趟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