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间,偏殿里只剩了三个男人,温父身体不太好,留在此处帮忙,殷赐野坐下前先给温珩见礼:“阿哥。”
他的姿态很是端正,温珩却只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,温父看着两人,暗暗叹了口气。
自从殷琇成亲后,殷赐野从没对着兄弟二人喊过一句姐夫,温凛心大,虽听着“阿哥”不太顺耳,但也没往心里去过,温珩却很清楚殷赐野的野心,他不介意殷琇多个弟弟,却不能轻易接受她多个夫郎,所以只要他一天不改口,温珩便不会热情相待。
殷赐野也从没指望与其“兄友弟恭”,他只是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,永远地待下去。
两人各怀心思,温父在专心致志地抄写,一时间,偏殿里只能听见纸笔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庙内一片寂静,庙外沸反盈天。
距离开节仪式不足一个时辰,此刻,宽阔的空地上已是人头攒动。
需要在今日补灵的郎君们,已经按照纳供的情况,在空地西侧依次排起了长队。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甜水村的村民,多是在景宁县或其他邻近县里居住的外地人。
他们有的是因为离家太远回不去,有的则是卖身为奴无家可归。根据朝廷的规定,这些人可以就近参加各个村落的赐灵节,只是需要提前报备。
由于不熟悉村里的情况,这边的人相对比较安静,而另一侧,俨然成了“大型村民交流会”现场。
各家娘子们拖家带口聚在一起寒暄,村子里的郎君们几乎都不再需要补灵,此时出来就是为了凑热闹,也为了光明正大地给人相看。
人一多起来,就容易出事,殷琇此时被叫出来,就是来给人调解纠纷的。
就在刚刚,张娘子家的二郎和刘娘子家的四郎打了起来,起因是刘四郎搬着椅子经过,“不小心”将椅子腿磕在了张二郎洁白的衣摆上,张二郎急着要说法,又“没注意”在刘四郎雪白的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