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赐野垂眼看着她的手,那年她也只是为了给他一口饭吃,他甚至还不是她的故人。
将手松开,殷赐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,牵着马的身影不自觉地贴近她几分。
殷琇看他乖巧得可爱,笑眯眯地牵起了他的袖子。
一大一小两道身影,很快消失在了潮湿杂乱的街巷。
卯时将至,云平坊内逐渐热闹起来,道两旁的商贩三三两两地支开摊子,大多是卖朝食的。
有些须得现做,摊主正热火朝天地生火揉面;有的则已提前备好,小贩们麻利地将吃食摆好,趁着还没上客,大家聚在一起嗑闲牙。
殷琇两人一路走过去,耳边的招呼声此起彼伏,有好奇她为何今日至此的,有邀她来摊里用朝食的,甚至还有往她怀里塞胡饼点心的。
殷琇也不扫兴,乐呵呵地一一应和,遇到最近来问过诊的病患,她便随口嘱咐两句,等回到渡厄堂时,殷赐野怀里的吃食物件都快溢出来了。
殷琇手里捧着个糖果子,头也不抬地边嚼边往店里走,冷不丁被坐在门槛儿上的人抱了个满怀。
她先是吓了一跳,发觉身上的气息过于熟悉后,殷琇无奈道:“阿凛,你怎么来了?”
温凛是专门来逮人的,近来殷琇经常忙得不着家,他不能干涉妻主的正事,但也着实心疼她。
想到回来的十多里地,他连觉都没睡,寅时不到,就骑上马从家里赶过来了。
温凛抱着妻主蹭了小会儿,摸着她的手有些凉,没忍住幽怨道:
“琇琇,你夜不归宿,阿哥连觉都不让我好好睡,大半夜地就打发我来接,你回去可得替我做主。”
身长七八尺的英武男儿,此刻撒起娇来,倒连孩童也不如。
殷琇被他蹭得有些痒,悄悄把他的脑袋挪开一点,故意板起脸:
“哦?竟有此事?待我回去,定要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