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我会好好生活。”
妈妈。
记忆的选择总是很奇怪,不懂为何珍贵的过往要遍布残忍的痛苦。
我记不起他的模样,却记得清堵在门口的那双手。恨太浓会让我被恐惧控制,恨太淡会让幸存变得可笑。恐惧总在我的身体里流动,浓烈的大雾总是包围着我,它们摆布我、控制我,让世界里的颜色总是灰蒙蒙。
妈妈。
所有人都畅想过躲进大海,却没有人敢久久沉溺于此。我好孤独,对过往的反复确认,对答案强烈追索,无法稀释的过去,会沉淀在灵魂里成为钝痛的根源。
过浓的失落变成了石子卡在我的胸口,总是咽不下,极度令我窒息。
妈妈。
希望明年是气温缓慢回升的春天。
没有号角,没有仪式,只有不再整夜梦见那道锁死的门,不再将一切疼痛都据为己有。
妈妈。
我现在能听到其他的声音。
切菜板上姜蒜、出门前秦落提醒的天气,窗帘滑轨的卡顿、家里永不停止地烘干机,它们涌进了我的耳朵。有些真相无法通过搜索得知,它藏在时间缝隙里,藏在看待世界的双眼里。希望它的存在没有占用我太多勇气。这里我已经来过,现在我要离开。趁时间还早,我该去翻阅新的大山了。
这不是修正,这是将生命中新的爱带进旧伤中延续。
是重新启航。
妈妈。
我知道,你肯定会为我感到开心,
“阿姨,我会陪着她一起好好生活的。”
风从山头掠下,山间整点的寺庙撞响了钟,像尘世深处的一声应答。秦落搂住她,搂住她逐渐挺拔的轮廓。路灯下,只有二人被拉长的影子再无其他。
直到两人下了山,坐进车里,始终寡言少语的沈一逸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,比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