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母亲离世后…..”
沈钦文双手掐腰,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一直不知该怎么照顾她。”
有好多次他想打开煤气罐,带着痛苦的女儿一同去陪妻子好了。 可他不敢。
沈一逸是妻子拼命从犯人手里救下的宝贝,是夫妻二人相爱的痕迹,是老天给他留下的希望。
“叔叔一直都记得那个中秋。”
沈一逸位陌生同学的闯入感到惊奇,表情上不耐,但行为却是等待自己被秦落接纳。
“当时你们相处融洽给了我很大的信心,我相信她会好起来,跨过道坎,会接受自己的命运,会遗忘….”
秦落和叔叔并排站在栏杆前,沉默不语。
沈钦文说到这里,像是有些力竭,手撑在栏杆上微微佝偻,“谁知道高考以后你们分道扬镳,她又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不知道沈父是不是落泪,秦落只听到他吸鼻颤抖的声音。
“她刚念书那会,对自己的职业没有荣誉感,对升迁不敏感,哪怕研究有了成果也不炫耀。没来上海之前,她一直在省市来回调动,我知道她不是在追求事业,而是要证明什么,她想通过工作……掩盖她心里的恐惧。”
“为了证明她还在努力,她还没放弃,沈一逸真的用了很多年。”
秦落眼眶泛红。
她知道沈一逸在生活中是多么极致的人,对卫生秩序极度偏执,像一台高效运转的仪器。对她来说时间、任务、流程要精准。
沈父回忆着,眼睛酸涩地眨动,
“我记得她刚工作前三年过年都不回家,我没办法只好去宿舍看她,见她睡觉都不脱衣服,就坐在板凳上那么挺着腰…..”
说到着,沈父声音哑噎,濒临崩溃道:“满桌都是文件啊,凌晨三点她不睡觉在翻和她妈妈相似的案卷,怎么劝都不肯去床上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