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骆刚开始有些拘谨,话语中很有边界感,对女人的观点轻轻附和,后来忍不住聊起《红绳》,他便一发不可收拾,甚至他用了许多感性的词语,却又不自知,像在为某种不被允许的感情做辩护。
一个沉默的读者渴望共鸣的灵魂。
他抬头望她,两人之间没有过多言语,目光却在书展喧闹的空气中,静静黏住了几秒。
从那之后,他们慢慢熟络起来,文学成为他们对话的引线,展骆逐渐将现实的烦闷加入到话题里。
女人的坦率、从不轻易评判、甚至不会凝视他身上的伤痕,这让他感到一种所前所未有的宽容。他开始试着在她面前不再武装,甚至讲起了小时候的故事。他把自己埋热带鱼的故事美化,将心中对死亡的贪婪变成“野孩子”光荣。
女人像一张柔软的床,接纳了他的隐秘与脆弱,他找到一丝重新呼吸的力气。那感觉像深海里被一束温热光芒刺中。
他爱上了女人。
两人相爱不久,展骆就带女人回了家,但当晚的情况很糟糕,喝醉的父亲当着女友面羞辱了母亲。可惜他还没得及阻止,女友就离席而去,后来女友对他在家宴上的无动于衷表示不理解,试问他为何不制止展父暴力的行为。
这是不对的。
这是要被指责的。
展骆没有为自己辩解,反而觉得浑身筋骨都为之松软。
他选择第二天再次返回家中,并把姐姐也喊上,他在饭桌上对父亲郑重警告,比高考后的谈判还要严肃,这次父亲仍久没有看他,还想用无言来规避父子之间的矛盾。快三十岁的展骆第一次在家中拍桌,学着儿时展父的样子,继承了他恐吓人的能力,并且体能正盛的展骆力道更大,直接拍翻了展父的碗筷。
他说他要和女人结婚,并告诉父亲如果再对母亲动手,他就给他把胳膊折断。胳膊折断的话展父以前说过,